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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牛  

2012-07-21 15:26:5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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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牛 - luyanhuashang - luyanhua的博客
  

                                                                                 放       牛

朋友,在上山下乡那艰苦的年代里你放过牛吗?没有吧。我放过牛,曾经做过一段时间的放牛郎。

耕牛在那个落后的年代里是农民们的宝贝,是生产力的一种重要工具。因此,农民们爱牛比爱自己的老婆更珍惜。如果生产队的牛全死光了,农民们肯定会哭的比死了老婆都伤心。耕牛在农民们的心目中占了很重要的地位,是农民们世世代代赖以生存的神。

我下乡后的第一年秋天,曾看到一场惊心动魄的水公牛恶斗场面。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我因感冒休息在家。突然,听到楼下农民们奔跑和叫喊的声音,我听不懂他们说的侗族话是什么意思,但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顺着他们奔跑的方向看到在我住房前面大坝刚收完稻谷的田地里,二头发怒的公牛正在互相争斗着,用自己大而尖的牛角顶刺着对方,谁也不让谁。牛眼布满了血丝,牛尾巴翘着,嘴里发出嘿嘿的声音。突然一头牛向一边闪了一下然后猛烈地用牛角向另一头公牛刺了过去,那头牛的头部被刺伤了鲜血直流。农民们的叫声呼喊声混在一起。那头受伤的牛向旁边的一块地里躲闪。而那头暂时得势的公牛紧追不放,又是一场恶战。那场面真的是扣人心弦。慌张的农民们从两侧向角斗的公牛围拢,用鞭子抽牛想分开恶斗的公牛。可是公牛们更来劲了互相顶着牛角谁也不肯示弱。叱喝声农民们着急的叫声混成一片。这时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发“牛脾气”了。据说公牛们争斗是为了争风吃醋,是为了占有自己的异性伙伴。一般农民们知道这层关系不会同时让二头公牛在附近的同一个地方,这一天不知怎么了竟然出了这样严重的差错。而公牛一旦恶斗必有一死,发怒的公牛都要把对方置于死地,人们很难把它们分开。二头公牛拼的你死我活,耕地里都给它们刨出一个个坑。只有一种方法能分开它们,那就是用绳索套住它们的一只后脚各自由几个男劳力象拔河般从二面分别拉开它们。而这个工作是非常危险和艰难的,发怒的公牛力大无比而且在性子上很难靠近它,弄不好反而伤了人。这时,有一位老农从村里拿来了绳索做了个活结圈向一头公牛靠近,另几个农民帮忙抬起一只牛的一条后脚硬是将活结圈套住了牛脚,这是难度非常大的动作,折腾了好一阵子才成功。这时公牛们傍若无人般地继续恶斗,那头已受伤的牛一下子用牛角刺伤了另一头牛的一只眼睛,只听到那牛凄惨地叫了一声。那老农跑到对面继续用另一根活结绳索想套住另一头牛的后脚。可是,先前受伤的那头公牛用角猛刺了眼睛已受伤公牛的颈部,等大家分别拉开二头公牛时,那头颈部鲜血直流的公牛走了没几步就倒在了田里。这场景真是壮观和凄惨的。农民们围在那即将死去的公牛旁议论着伤心着。

这意外的事发生了也是没有办法的,我们知青倒额外地得到了一份惊喜,分到了几斤牛肉开了荤。从此,我知道了公牛相斗会发生多么严重的后果。

75年初我结束了在上海的2年生活回到队里,(过去得的大叶性肺炎后遗了胸膜炎一直有胸痛,父母亲不放心让我在上海治疗休养,自己在贵州也实在是前途迷茫。回来帮助父母料理些家务照顾弟妹,父母上班也可安心。同时在上海也可以复习一些数理化基础知识,当时国家已经开始招收工农兵大学生。我在林涛的鼓励下认识了自己的努力方向,林涛那年已进了上海海运学院,我曾去过他的学院几次,自己也非常向往大学生活。)生产队安排了我放牛的工作。讲心里话我有些害怕,这些庞然大物我怎么去伺候它们。那年公牛恶斗的场景还在脑海里,我有些感到为难。但我也没有理由推诿。

我住处的后面就是队里的牛棚,在我的屋内都能闻到牛棚的臭味,苍蝇小飞虫那更是多。现在天天要一早进牛棚整理牛舍清理粪便,晚上要关好牛放些草料日复一日,万一没有做好这份工作责任就大了,思想上顾虑还是很大的。我要成为放牛娃了(实际已是青年所以应该是放牛郎了),娃崽们能做的事我为什么就不能了,放轻松了也就学会去面对。

我正式赶着牛群上山了。牛挨着次序慢悠悠地沿着田埂小路和山坡小道行走着,我不用再担心毒蛇来咬我了,因为蛇看到牛都会自己躲开,好像没有听到过牛被蛇咬了的事。寨子附近的草已被牛吃光了,山上的草比较多,所以一般都要把牛赶到六七里远的地方才可以让牛尽情地享受大餐。山路比较难走,坡陡路窄,稍有碰撞牛就有可能滚下山坡致残致死,放牛时特别要当心。好在深山里的牛都很懂得安全,也许是它们的父辈传授的信息让它们自己也珍惜生命。

把牛放在指定的地方,我就可以自己在避阳的地方坐着看书和躺着休息休息。我没有像骑在牛背上拿着一根笛子吹着小调那般浪漫经典。但着实让我有很多时间看书学习,一边是牛儿们在吃草,一边是一个知青在树荫下看书,这场景也是很有特色的。我在这美好的大自然中享受着那份浪漫和自在,苦中有乐。

我慢慢地和牛儿们熟悉了,我用上海话跟它们交流,牛儿们也能听得懂我的意思了。每天进牛棚时牛儿们都会冲着我哞哞的叫,它们知道我又来让它们享受生活了,时间长了,动物和人会心心相通的。我对它们友好,它们也对我友善。我从来不用鞭子打它们,所以它们也非常听话。从不给我这个知青添麻烦。我养的牛又肥又壮,农民们都夸我和牛有感情,村支书对我影响很好,说我工作认真负责。

有一天,我正赶着牛儿们从山坡上回来,走到一个Y型的路口时,另一条叉道上邻村的牛儿们也在准备下山,他们的一条公牛看到我这里的一头公牛时,怒冲冲地想跑过来打架,这可急坏了我们两个放牛人,我阻止了我们的牛群继续下山,呼喊着邻村的放牛员快把牛往叉道下方赶,让他们的牛先走,这样两头公牛就没有机会相斗了。一场公牛恶斗的危险避免了,真的好险噢!

春耕开始了,我饲养的牛儿们以饱满的精神和体力投入到忙碌的农活中了。我也得到了善良的回报,那年夏天我被大学录取了,从此改变了我的人生。

放牛 - luyanhuashang - luyanhua的博客

                                             37年前我放过牛的牛棚     2009年5月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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